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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稼人的苦辣酸甜

陈崇坤

那年,他被命运捉弄到老家农村。那时候农村,不叫村民组,叫生产队。庄户人不叫村民,叫社员。社员们白天参加大呼咙劳动;晚上到队屋参加评工记分。

然而,被人称为“半油篓子”的他,所干的大多是别人不愿做且工分又低的肩挑活。比如:插秧时节,队长应权威社员意见让他去做“秧驼子”。兴修水利,别的活他沾不上边,而只能是别人铲土他来挑,肩膀叫扁担压肿了的他,还得连续的挑。

那年月,要不是离他家路近的岳父岳母,时常关心他这个落难人,以及妻所给予他爱的抚慰,他也许难以在家乡的黄土地上生存下来。

不过几年后,农村已实行了土地到户,他这个曾被人瞧不起的庄稼汉子,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这不,他除了虚心向老农学习耕种栽插,打药施肥等各项农事技术,还大胆地进行科学种田种地。瞧!他兴种的油菜和小麦长势好;籽粒还又饱满,四月底就可收割。待后到了农历五月初,他右手扶稳犁梢,左手鞭牛把田犁出耙平,播上秧籽。没几天,秧苗一根根地拱出泥土。之后,这单季晚稻后期生长,完全离不开他的精心管理——施肥、打药、除草。

接下来,他将家里的一些旱地,有的种上玉米,有的栽插山芋,有的种上苦荞麦。因为,玉米和山芋是他家的主要杂粮;人吃长体力,猪吃长肥膘。至于苦荞麦,碾成粉末,用开水冲服,可健胃保平安。

近些年,他从实践中得出一条经验:种粮种菜的地要经常轮换,这样才有利农作物的生长。他还说,夏秋月份,甭管农事忙还是不忙,他都要到田间地头走走、看看、听听,觉得到处都有杂粮的身影,到处都有杂粮的笑声。

他家的菜园地,因为坐落在路边上,而不得不引起路人对满园蔬菜的张望——冬春,他家菜地里的大肚苞、矮脚白、黄心菜、西兰花,还有莴笋等蔬菜全都长势喜人。夏秋,那绿色辣椒,紫色茄子,青绿苋菜,以及那架上悬挂着的面条豇豆,短藤黄瓜,藤绕丝瓜,无不朝人露出笑脸。

面对辛苦劳作出的所有成果,他就像喝了蜂蜜似的甜在心里。

有人说,庄稼人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话对他来说,并不全对。一年四季,他都是不等天亮就起床。首先是下厨替有病的妻子烧好早饭,然后下地干活。妻有时于心不忍,便不让他起早,他朝妻子笑了笑说:“我身体好,天天起早不碍紧”。

而今,年届七旬的他,依然在起早摸黑地劳作着。且说有一回天黑了,他还在地里摸索,直到人,庄稼,树都变成了影子,他这才挑着一担空粪桶往家里走。岂料,他一脚踩空,人与粪桶一起滚到埂下的水沟里。他不顾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满身满脸都是泥巴。“你呀,简直是在自找苦吃……”跟前老伴所说的这番话,与其说批评,不如说是关心。

去年他家有一亩田的单晚,他不等收割机到来就急着要一人割稻,乡邻见了说他,你干嘛不叫小儿子帮你割?“他便就以古人之言回答那位乡邻:“儿孙自有儿孙福,莫把儿孙当马牛”。

这当儿,小儿子也来到了这田里帮父亲割稻,可他没割到半小时稻就回了家,他以为那人又要说他小儿子闲话,便立马解释说,他的小儿子体质差,他干不了这弯腰割稻的活。那人笑了笑,说“你呀,正应了那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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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声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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