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葛玉屏
在长江之畔,皖山之巅,天柱山的山山岭岭都分布着绿色的茶园,特别是茶庄以上的高山茶园生产的野茶,尤其稀少和珍贵。传说1500多年前,三祖寺禅师僧璨带着众弟子在安徽天柱山周边栽种了百株 “仙茶”,并嘱咐弟子:修禅养性当如茶,淡泊名利,简朴自持,心洁如佛,不被红尘俗世所纷扰。至此,天柱山茶受禅师点化,在山野间默默生长,酷暑烈日下昂首挺立,严寒霜雪中依然常青,虽高不盈尺,却生生不息,春芽采了又发,秋叶摘了再长,始终把清新的香气、甘醇的滋味,无私地奉献给每个爱茶之人。如今,天柱山仍有两棵千年茶树存活于总关寨口和刘源石刻处。
天柱山人的禀性也和茶一样,过于内敛,不事张扬。特别是对于天柱山茶的宣传过于保守和佛系了。其实早在唐代,茶圣陆羽所著《茶经》中记载:“舒州天柱茶,峻拔遒劲,甘香醇美”,那时的天柱山茶早已声名远播,位列朝庭贡品茶前三甲。相传晚唐名相李德裕曾谪居舒州,隐居期间犹爱天柱茶,后来官复相位后仍对天柱茶念念不忘,并在朝堂之上嘱托赴舒州任职的官员,为其求取天柱茶,官员用心搜求天柱山巅优质野茶,他欣然收下,并盛赞其能“消酒食毒”,此为一段佳话。据说相爱相杀的文坛巨匠王安石和苏东坡在天柱山还有一段斗茶逸事。王安石年长苏东坡16岁,尽管他们政见相左,但不妨碍他们美食分享。王安石喜食东坡肉,因暮年体内痰火郁结,通常喜欢大餐后烫壶天柱山野茶来消食解腻。他任舒州通判期间,常常邀请苏东坡来天柱山畅游,煮水烹茶,作诗题刻,至今山谷流泉还存留了几幅两位文豪的石刻真迹。
天柱山盛产茶,茶农根据采收时间和制作方法不同,已研制出“天柱剑毫”、“天柱弦月”“天柱白茶”、“黄金芽”和“天柱红”等数十种红、绿名茶。其中“天柱剑毫”在1985年的全国名茶评展会上获全国名茶新秀之首,1988年在全国首届茶博会上获银奖。
天柱山茶树全凭自然生长,无人工干预。天柱山亿万年地质演化的花岗岩麻谷石土,富含硒与锌两种珍贵微量元素,这些天然养分顺着茶树的根系缓缓渗透,滋养着每一片嫩芽的生长,天柱山茶中硒含量符合国家富硒茶标准,锌含量远超日本、斯里兰卡等产茶区。森林覆盖率高达96%以上,每立方厘米空气中的负氧离子含量是国际标准的20多倍。天柱山的茶树生长在这样的天然大氧吧中,每天饱吸着日月精华,山野灵气,枝干长得粗壮虬劲。叶片每天被高饱和的负氧离子浸润着,显得格外碧绿肥厚。山上昼夜温差悬殊,茶树生长缓慢,使得叶片积累了充足的氨基酸与芳香物质,其茶质倒多了几分山野的清冽与醇厚。
清明前后,天柱山的茶树迎着春风悄然萌芽,嫩绿的芽叶上覆着细密的白毫,似裹着一层薄薄的霜雪,白毫越密实茶叶越鲜嫩。采茶女们小心翼翼地摘取鲜嫩的“一芽一叶”交给茶农们经杀青、做形、提毫、烘焙等古法精作,制成“天柱剑毫”。用山泉水冲泡“天柱剑毫”,剑形茶芽在沸水中缓缓舒展,根根挺立,汤色碧绿,白毫在水中若隐若现,轻呷一口,温润清香溢满口腔,口龄生津,久饮回甘绵长,余韵悠长。
“客从远方来,先奉一盏茶”是天柱山人的待客之礼。又是一年斗茶赛季来临,诚邀八方茶友:放下尘世纷扰 登临天柱斗茶,赏山水风光,赴茶香之约。